伫听寒声°

寒声。
张继科,我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
樊振东,少年时代心中的英雄。
老张和小樊。
马尔克斯。阿加莎。张爱玲。
黄耀明。杨千嬅。麦浚龙。陈鸿宇。林夕。黄伟文。周耀辉。唐映枫。
林奇你什么时候救你男朋友是哇。
陪国乒,战东京。
燃尽热血为你我荣耀。
道路对了就不怕遥远。
十年对手,最多回忆。从头到尾,悲喜交加。
竹马成双,并肩为王。乒乒乓乓,天下无双。
祝福张继科的整个人生。

【全职韩叶】失忆蝴蝶

文名与内容无关,只是灵感来源。

队长生日快乐///////


四生四世

三生石上说来生,一双人在待成双。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韩文清已经忘记他与叶修相识多少年了。

 

大约是天地鸿蒙初开,人兽灵智未成之时,他们已经相识了。他们共住在那一座洪荒山上,洪荒山矗立在一片白雾笼绕的茫茫荒洋中,山中海中,大约也只有他们几个在鸿蒙初开之时受过恩泽的古兽方能早早开了灵智。

 

叶修就是在这几个早开灵智的老前辈中资质最老最为强大的一人,哦不,一兽,而后便是韩文清,但叶修纵使是在一群比他晚那么千万年出生开灵的小崽子面前也不摆前辈架子,更枉论在就晚他几十年开灵智的韩文清面前,他俩之间的相处,更像韩文清是前辈一方,管叶修严得很。

 

韩文清刚挨过雷劫,灵智初生,长身遍是血污,蜷缩在一堆灰烬中,颇有点惨淡,但叶修只看着他带点血光而又清明的黑眸,便觉得这人有趣。那时候叶修身上是皮毛化作的衣裳,跟他毛色一般的雪白,倒也不会被因雷劫而化为灰烬的树木污秽,素净得好看,黑色短发稍遮着眉,不看他叼着茅草悠悠然走来的样子,倒有那么一份仙气。叶修晃晃荡荡走到韩文清面前,眯着眼睛看他,张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韩文清早就识得叶修。那时这人灵智初开,山上就得他一个,天天除了修炼便是去挑弄那些小动物,山上凡是长得软团一点都被那厮捉怀里戏弄过,而他最爱撩拨韩文清这头虎,不是说韩文清多乖巧陪着他玩,而是韩文清实在是全山包括近海唯一不吃他那套的。叶修总想,如果这厮能被他撩起点火气,跟远海的那头白鲨一样毛起来咬他,或者跟森林里那头小鹿一样,吓得眼睛湿漉漉的,那便好玩了,但他越出力撩拨韩文清,韩文清便越不受他。

 

韩文清坐起来,头微上扬看着叶修,忽然就把叶修那白衣服下摆使蛮劲一扯,叶修哪里防得了这个,直直的跌下来,恰恰跌坐在一滩血污之上,叶修怒了:“你这人——”韩文清直直的看着他,也不理他没说完的话,道:“我叫韩文清。”说完,竟笑了一下,只是那牙齿实在白得过分,叶修莫名觉得那还是虎口獠牙,闪着寒芒:“以后别再玩我耳朵跟尾巴了。”

 

 

从那时起,叶修便对韩文清恨上了。

 

说恨也不大对,只是这人再也不去找其他兽类的麻烦,天天追着韩文清跑,撩他撩得更加厉害,即便是魏琛方士谦郭明宇吴雪峰一干人的接连出世也没让他对撩拨韩文清这件事的兴趣减弱,相反更是变本加厉,天天追在韩文清屁股后面跑,常常是韩文清的花斑毛皮过了后面就跟着叶修一身白衣裳。

 

有时韩文清被叶修撩急了也会跟他打一场,只是这一场总要十来天半个月,打完后这两冤家也能消停点,山上众人也乐得看这两人斗着,魏琛方士谦还尽爱干些煽风点火的事儿,不用钱财有好戏看,谁不乐意。渐渐地,一群年轻人出世了,不知道这两个之间的渊源,看着两人一天到晚打来斗去,只真以为这两人有啥苦恨深仇,私下偷偷称呼他们是彼此的宿敌。

 

他们在这山中生活了这么些年,也愿意时不时出山一回,只是每次出山到人间,便是沧海桑田又一趟,初初时他们一帮老哥们也愿意跟他们一块出去,但到后来,魏琛带着喻文州黄少天一只狐狸一只狼,方士谦身旁多了个草木成精的王杰希,吴雪峰跟韩文清的近亲老石忙着教张新杰苏沐橙两个小精怪,谁也不鸟这两个孤家寡人,这两人又像一开始那样,整天混在一起,只是也不吵不打了,呆在一起,一整天不说话也行。

 

黄少天有一次看着韩文清跟叶修在山洞前那棵老桃花树上说话,叶修说话的时候居多,两人坐在粗壮的树杈上,叶修一边说话一边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样子,他想跑过去,却被一向跟他形影不离的喻文州难得强硬地扯住了,黄少天困惑:“文州你干啥?”喻文州笑了笑,不说什么,直接把黄少天拖走了。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张新杰理了理长衫下摆盘腿坐下,看着不远处依然在说话的人,转头对苏沐橙道:“春天来了。”

 

 

其实这两人也不是整天都凑在一块,有一回,叶修失踪了一整年,那一年里整座山上下都被韩文清的低气压笼罩着,他问遍了整座山,找遍了他与叶修曾经去过的地方,却不曾看见人影。只是在一年之后的某一天,他忽然就出现在韩文清住的那个小木楼前,疲惫又欢快地大叫:“老韩我回来了——”然后他就被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的韩文清给吓了一跳。

 

韩文清瞪着他半饷,咬牙问道:“你这阵子……哪去了?”叶修耸耸肩,笑道:“去找了点东西,怎么,想我想疯了?”韩文清却不说话,只是狠狠瞪他。叶修被他瞪得有点小毛,却也知道是自己无故失踪理亏,摸了摸鼻子,在储物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颗珠子,认真道:“我是去给你找渡劫用的东西来着,你们虎族劫雷特别凶,你总不想又跟第一次那样被劈得半死吧,今年我们认识一千年了,你也该渡你的千年劫了。喏,这是西方那群精怪的宝贝,我许了他们姓白的特多好处才唔——”

 

就跟当初一般,韩文清用力一扯叶修,叶修随即跌倒在他怀里。说来好笑,纵然被称呼做彼此宿敌,但叶修在韩文清面前从不做任何对敌人应有的防备,他来不及的些微反抗,实在没法跟韩文清的天生蛮力较量,整个人直接扑腾在韩文清怀里,叶修挣扎了一下,干脆整个人就瘫在韩文清的身上,闷闷道:“你这人——”韩文清道:“是你先招惹我的,”停了一下,他又道,“是你先的。”叶修听着只觉得好笑,但也有那么一股情绪在喉头汹涌,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对,我先招惹你的。”

 

“第一千年了啊,老韩,这跟人类生日差不多吧,生日快乐啊。”

 

 

 

 

--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

 

韩文清接到叶修的电话是半夜三点多。

 

那时候他刚跟王杰希谈完一笔交易睡下,被吵醒时只想骂娘,但电话那头传来叶修的沙哑声音却让他瞬时间清醒了。

 

叶修告诉他,叶家打算连夜送他出去。

 

说这话时,叶修还在笑,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帮我看着点沐橙小唐,这两姑娘扛着我那边那烂摊子,就算叶秋肯帮我管也没你那么清楚,不过也不用你怎么照料,别让我好不容易把嘉世扶上墙头又倒了就行。”他说话时一副坦荡自若的样子,却让韩文清火起。

 

“你就一人扛着?”韩文清最恨这人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事都自己扛,连自己也不能是他分担的人,他听见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是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他能够想象那人的样子,像往常与他独处时一样,细长的凤眼微眯着,修长白皙的指尖捻着烟,唇齿间慢慢地地吐出一圈一圈荡漾的烟雾,偶尔也会搂住他的颈脖吻他,把韩文清最厌恶的烟味输送入他喉咙间。

 

叶修这人,什么都是他讨厌的,可偏偏这人是他喜欢的。

 

他再次开口,却是与他们之前说着的话风马牛不相及:“叶秋谈恋爱了。”韩文清青筋跳了跳,但瞬息间就明白了叶修想说什么:“然后你家里——”叶修笑了一声:“他们早知道咱们的事,不过看着我一向把沐橙带在身边,就以为我图新鲜罢了,你家不计较我十八岁就把你给拐了,可我家老爷子计较着呢。我跟他说,就算我跟你掰了我也会一辈子单身,把老爷子气了个倒仰,拿拐杖差点没打断我腿,我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最迟明天我可就得走了。”

 

韩文清只能沉默,叶家跟他家不同,即使是韩文清自己处在那个情况之下,也只会做跟叶修一样的选项。

 

然后他就听见叶修叹了一口气:“老韩啊,咱们认识多少年来着?”韩文清想了想,就笑了笑:“十八年吧。”叶修在电话那头也噗嗤一声笑出来:“可不是啊,都十八年了……”叶修没有再说话,而韩文清也没有挂电话,沉默了半响,韩文清道:“我一会来找你。”

 

叶修道:“可别,要让我爸知道,他得再气死一次,明天叶秋送我去机场,我让他去你公寓找你。”韩文清只能应下,挂了电话,却久久睡不着。

 

隔日再见到叶修,又是另一幅场景。

 

 

叶修除了办正事的时候,总是一副松松垮垮的样子,吊儿郎当的不怎么可靠,他不在状态的话,也就是个稍长得好看点儿的普通人,白白净净,还有点营养不良养出来的虚胖。韩文清跟着叶修上了叶秋的车,叶秋看见韩文清的时候没忍住差点就破功朝叶修嚷了起来,最后还是气哄哄的,让韩文清坐在前座,他在后面跟自家哥哥咬耳朵。

 

韩文清最初认识叶修的时候是连带着叶秋一起认识的,这两个小孩安安静静的时候挺难区分,但叶修一说起话来谁都能认得出,叶修总是带着一副无辜,而又有点狡黠的笑容说一些让人气塞的实话,而叶秋乖乖巧巧的见谁都是纯净到天使一般的可爱小笑容,像普通小孩一样说一些可爱又好玩的趣话。照这道理说,小小的韩文清该更爱跟叶秋玩,但不,韩文清天天去叶家,找的都是叶修,天天跟韩文清打完吵完灰头土面,又勾肩搭背回家的都是叶修。

 

叶修站在登机口的时候还是笑着的,连叶秋也觉得不可思议,小声道:“哥,你真难过的话可以哭一下的。”叶修白他一眼:“傻孩子,哥哭啥,又不是真分手,对吧老韩?”他扬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展开了双臂:“来抱一个呗老韩?”韩文清沉默着看他,忽然三步走向前狠狠拥住他,收紧双臂,勒得叶修直嚷嚷:“老韩你激动个啥哥快被你勒死了!”

 

韩文清只是更加抱紧怀里的人,深吸他身上刺鼻得很的烟味:“我等你回来。”

 

 

韩文清二十七岁生日到了。

 

他不是特别注意这些事的人,于是到这时候不由得有点不解,他身边的朋友在最近都特别奇怪,黄少天和张佳乐总是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他;戴妍琦和柳非在背后讨论他简直明目张胆;连平素最可靠的副手也变得有点……怎么说呢,神经兮兮的。

 

他有点暴躁。

 

叶修离开已经两年了,而在上一次通讯中,他丝毫没有提及到自己的归程。

 

抿着唇打开工作用的电脑,进行得越发顺畅的计划让他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在这时张新杰敲门,拿进来一封没有署名的邀请函:“这是直接放在前台的,前台小梁说这是一位打扮得很严实的男性留下的,我有点在意。”韩文清点了点头:“你先放下,我今天安排不多,如果没有什么疑点,我应该去赴约,毕竟这也是一封半正式的邀请。”

 

他在完成了工作之后又想起了那封请函,他拿过来,上面浓浓萦绕着的烟味让他有点嫌恶地拿远了一点才拆封。

 

三月三十一日,18时,雪满庭,恭候大驾。

 

简洁的邀请,张新杰肯定会喜欢这人的作风。他摇了摇头,打算如果晚上有空的话就去一下。

 

然后就是晚上。不知道为何,本来往常这个时候,黄少天张佳乐都是最爱蹿踔着他出去玩的,可今天一下班这两人全都一瞬间消失了,不知影踪。

 

今天更加诡异了。

 

他去到雪满庭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达到了顶峰,他分明看见了张新杰跟喻文州的车,连孙哲平的爱骑他也看见了,自从叶修走之后他们这一群人已经没有像这样齐聚一堂了,而今天是谁这么大面子能把老孙叫动,他心里对那封请函的邀请者隐隐有了答案。

 

他站在他们常用那个包厢的门口,推开雕花木门,里面两个主位,一个是空的,而另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看见他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如同离开时一般灿烂地笑:“老韩,我回来了。”

 

“还有,生日快乐。”

 

 

 

 

--生未同裘,死同穴。

 

舰船上沉寂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叶修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喉头却是苦涩,太阳风暴来临还有一个小时,而他们要在一小时内逃离死亡区域是不可能的,除非——

 

他的通讯设备响起。

 

韩文清的声音又响起了:“叶修,大漠孤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发。”光屏上他的脸容一如平常那般平静,叶修沉默,而最终他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息,微笑:“君莫笑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后出发。”他们不会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

 

他回到了驾驶室,苏沐橙和罗辑正在慢慢地改变舰船的飞行轨迹,按照罗辑的计算,如果韩文清和叶修的计划成功了的话,那么霸图跟兴欣两个舰队都不会受到丝毫损耗——除了他们自己。

 

兴欣方面只有最高层的十人知道叶修与韩文清的决定,他们没有争执没有反对,只是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除了这样,没有其他方法能让两个巨型舰队在这场风暴中以最小的代价自保。

 

他去到机甲储备处,君莫笑是沉默的,他抚摸着他的老搭档,扯开一个不算愉快的笑:“莫笑,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动作灵巧,在众人注视下坐上驾驶室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嘛,当初搞了那么多珍惜材料来给你升级,现在倒要返璞归真了。”他开了一个玩笑,一个不好玩的玩笑。

 

他在太空中等待韩文清的大漠孤烟时观察了一下他的伙伴们,苏沐橙眼圈红红的,但显然已经冷静下来了,唐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一直紧握着腰间的佩剑,他想,兴欣交给这群孩子们,他也能放心了。

 

他在铮亮的钢铁上看见愈来愈近的大漠孤烟,他转身,打开通讯:“走啦老韩。”

 

“老韩,你倒放心霸图。”

 

“没什么放不放心的,奇英已经长大了,新杰也会好好带领他们,你不也很放心兴欣。”

 

“呵……兴欣不同。”

 

“说真的老韩,我想过很多种死法。但真的没想过这种。”

 

他的确设想过无数种死法,和无数老友一样年龄到了自动退役成为联盟军部高官,然后怀念着羁旅生活聊聊终日,又或者在某一场经典战役中成为己方被击败的最高将领而死,最可能的,是在和身边这个家伙的某次对决之中死去。

 

而他想要的,是和身边这个人一同死去,从容优雅地,老去后,在某一天起床,发现身边的人依然和前一晚入睡时一样的姿势,但心跳就那样突兀的停止跳动。也许是他先死,韩文清会哭,可能也不会,就那样沉默的亲手把他埋葬进他们早已选定的那块墓地;也许是韩文清先死去,那么他会坐在床边吸一口烟,然后给韩文清办一场葬礼,低调一点,只请几位共同好友,当然前提是他们都活着。

 

但像现在这样,未老的拳皇和不败的斗神为了保护自己的舰队一同死去,也很不错。

 

在风暴迎面袭来的时候,他长笑一声:“来!”

 

以及老韩啊,这真是你跟我一起度过的,最糟糕的一个生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韩文清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这是很罕见的,通常来说叶修总是在韩文清醒来之后一两个小时,才打着哈欠慢吞吞的踢踏着拖鞋从房间走出来。但他随即发现,这不是他和叶修退役之后一起买的那栋房子——

 

这是他住了有十多年的,最为熟悉的那个家。

 

叶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韩你起床了没——”拖鞋的声音愈来愈近,围着围裙的叶修打开了房门,自然地笑:“妈跟咱爸去了公园,你昨天被少天他们灌得有点狠,我就没叫醒你,怎么,头疼?”韩文清摇了摇头,坐起来。

 

叶修点点头,转身出门,尔后又折回来,亲了一下韩文清,韩文清嗅到的不是烟味,而是厨房里的油烟气,虽然并不好闻,但他更愿意叶修这个神祗如同普通人一般,沾染着烟火气。

 

叶修温和地笑:“老韩,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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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花开並蒂伫听寒声°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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